萧晏宁缓缓环视满堂华彩。去年除夕，父皇还牵着她的手一起看了烟火。一切好像都在昨日，又像是过了许多许多年。萧晏宁缓缓开口，声音虽哑却字字清晰：“新朝初立，本宫作为前朝公主，理当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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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火焰噼啪声，像是夜莺啼哭，亡魂悲泣。

萧晏宁不断撞门，撞到火焰灼烧上大门，她依旧不管不顾，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

门，终于在火焰下脆弱，被萧晏宁撞开！

她没有半分犹豫地冲进火场。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凶狠的将萧晏宁拉出去。

是李璟川。

萧晏宁疯狂挣扎哭喊，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将一切付之一炬！

而萧晏宁的心，也随着这场大火，一寸一寸，燃成灰烬。

火熄灭，雪仍在下，眼前只剩一片废墟。

没了，都没了……

她所有的亲人都没了。

萧晏宁早已不在挣扎，只有黑黝黝的眼珠倒映着荒凉的宅院。

李璟川终于松开她。

萧晏宁缓缓爬起身，看了半晌，转身望向李璟川，忽的绽出一抹艳丽至极的笑。

“李璟川，杀了我。”

第11章

“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

“动手啊。”

“动手啊！”

她终于不再卑微地称呼他为陛下，在这世间只剩她一人以后。

李璟川看着那笑，心口几乎无法喘息！

“别笑了！”

雪落在萧晏宁眼睫上，将眼前人遮蔽得模模糊糊。

她笑得越发灿烂，也越发疯癫。

“李璟川，如果可以选，当初我一定将从父皇手中求来的解药换成见血封喉的毒药，好让你死的更快些！”

李璟川再听不下去，伸手扼住她的喉咙，眼眸骤然猩红：“朕让你别笑了！”

窒息让萧晏宁终是再笑不出。

李璟川见状，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松了手。

萧晏宁蓦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血，从她口中涌出，给白雪染上刺目的红。

李璟川将微抖的手藏入袖中，冷然道：“看着她，关起来！”

雪下了三天三夜，停的那天刚好是除夕。

萧晏宁被姚文淑从小屋带出，强行换上曾经的公主华服。

挣扎间，萧晏宁被按在铜镜前，撞得头破血流。

姚文淑见了，捂嘴笑道：“听闻你在之前宫宴上，一支舞使得陛下龙心大悦，今日，便再献上一曲吧！”

看着镜中华服的自己，萧晏宁好像听见了大嫂二嫂的声音。

“晏宁，过了今天就又大一岁了，可不能再孩子气了。”

“哈哈，晏宁真是越长越漂亮，不知便宜哪家的小郎君。”

萧晏宁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个笑。

浅浅的，像她真的还是个被宠爱的公主时一样。

她突然不再挣扎。

极平静地回：“好啊。”

……

除夕宫宴，正载歌载舞。

过了今天，便是天禄二年，堂下众臣志得意满，随着曲子觥筹交错。

唯有李璟川神情冷漠，俯视底下一片喜气洋洋。

去年除夕，他亦是堂下一人，若不是萧氏末帝赶尽杀绝，此刻，他应当已是驸马……5

猛灌一杯酒，李璟川使劲晃了一下头，想把脑中这几天总不时出现的身影去掉。

突然，殿前一阵喧哗。

李璟川一抬头，就见一身红衣，一步一步登上殿中高台！

萧晏宁缓缓环视满堂华彩。

去年除夕，父皇还牵着她的手一起看了烟火。

一切好像都在昨日，又像是过了许多许多年。

萧晏宁缓缓开口，声音虽哑却字字清晰：“新朝初立，本宫作为前朝公主，理当恭贺。”

明明上一次宴会，还看过这亡国公主卑贱至极的舞伎模样，此刻满堂公卿却纷纷心头一紧。

有人甚至忍不住大喝出声：“来人！还不将这贱婢带下去！”

萧晏宁看向出声之人。

“我记得你。”她想起来了。

“十年前要不是我大哥仁慈将你从战场救起，你一介被侯府遗弃的废物庶子早已殒命。”

她声音平静，出声之人却像被人扼住喉咙，脸上青红交织。

“还有你！”

萧晏宁又看向他旁边一人：“你当初母亲重病，我二哥私自将你放出军营，为你抗下军令处罚，在床上生生躺了半月！是也不是？”

那人脸色一白，想说什么，却最终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殿上女子。

萧晏宁又看向第三人。

不等她开口，那人竟直接低头掩面。

萧晏宁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好！”

“好！”

“好一个太平盛世，良将名臣！个个嘴上忠君爱国！实际蝇营狗苟，连狗都不如啊！”

殿内满座俱寂，此刻却无人敢再说话，都看着龙椅上神色平静的男人。

萧晏宁笑完了，视线终于投向上位，却是落在李璟川身旁的女人身上。

“姚文淑，你背弃旧主，颠倒黑白，忘恩负义，你我本无话可说，可你这名字当初是我给你取的，今日本宫便收回。”